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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艺术,还有温暖。我们就这样真实自然地生活在这里。 鲁迅: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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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瑾及其他

秋瑾的生平及事迹,大块文章,见诸各处,不再赘言。套句老话。此等样人,此等女子,五百年罕见。论文,秋女士自小有家学。后随祖父为宦各地走动,勤于读书,“为买图书每脱簪。”除了自娱抒怀应酬唱和之类诗文之外,最喜欢与朋友家人间尺椟往来之性灵文字。文以载道。特别是在那么一个新旧交替动荡激烈的年代,秋女士并没有像其他同类妇女一样沉溺于琐碎风月,而是拿起笔,写时文评弹,写大量犀利文字,其中有的白话文讲演稿至今看来还是掷地有声。

论武,秋女士打小就热衷史记刺客列传豫让等故事,习练武术,骑马击剑。按我的理解,她的意识中应该有这么一个声音,决不能庸庸碌碌打发光阴,有一个使命在等待着。秋女士尊父母之命,嫁于王姓。小王家里巨贾是也,美风仪,佳公子,可惜“弗学”,志趣不高。想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了先知先觉的使命感,这种生活自然难以羁糜鸿鹄。那么个国家,那么个年代,如此卓尔不群一个女子,新知识新思想略一熏陶,怎么看那天朝的当权者都不顺眼。不革命又能做什么?正因如此,她才会在留日学生决定去留大会之紧急关头抽刀插在讲演台上以抒其志。后来参加革命,再不着女装,走遍越中各地,寻找联络地方会党豪杰。策马挎刀,带领大通学堂学生野外操练。组织光复军,领导绍兴方面与安庆徐锡鳞共同举义。事败前有个小插曲,当她早已遣散其他同志,只等清军来捕之时,有个叫蒋纪适的居然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要拉着秋女士衣服索要遣散费。如此不堪。

就连当年坚决斩杀秋女士的贵福,后来也赞叹道:惊才绝艳,惊世骇俗,惊天动地。

其实,在我看来,秋女士要比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同志们走得更远更靠前。等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绝望还是更为勃兴大发,就只有秋女士自己知道了。她一直是孤寂的。起事未成,她并不是没有能力逃走,而是不想再逃。她并不是不想声辩,而是事已至此,她实在是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徒劳无益。谁都知道“秋雨秋风愁煞人”,但又有谁明了此句吟出时候秋女士的心境呢?

身处轰轰烈烈的革命大潮,在热热闹闹的是非面前,还是鲁迅冷得更加理智。说是一班革命同志,畅谈豪饮,意气风发。但背后的真实故事,谁又能知道呢。鲁迅说:敝同乡秋瑾姑娘,就是被这种劈劈拍拍的拍手拍死的。写到这里,列侬那首《革命》忽然响起。

无论是在秋瑾故居,大通学堂,还是西湖秋瑾墓,我都向这个“爱唱歌,好合群,性格爽朗,而且善豪饮。讲话精辟,又热心公益……生得很秀气,但人品很高所以都不敢在她面前讲浮话”的女人鞠躬致意。

秋瑾故居,我还是很早就去。

和畅堂门口侧面这棵树我去年就想拍忘了拍。看这树的年轮,应该比秋女士年长一些。这棵树很有可能看着秋女士从小长大,外嫁他人,又回乡奔波为革命,为国家,为人类。

秋女士眉宇间的英气,摄人魂魄。此等英气,今日何曾再见。

其字迹虽娟秀,但隐隐尚有男儿气。

秋瑾盟姐吴芝瑛女士和朋友徐自华等人拟建的悲秋阁匾额。

秋女士灵柩十迁之过程,莫不就是典型中国故事。

故居后院纪念亭联语。上联:巾帼拜英雄,求仁得仁又何怨;亭台悲风雨,虽死不死终自由(陶浚宣)。

去年在这里买了几本讲光复会和浙江辛亥革命的书籍,这次又购此二种。

在鲁迅故居买的一套80年代绍兴明信片。封面即是秋瑾就义之轩亭口。

徐锡麟、陶成章首办之大通学堂。秋瑾在徐等捐官另某举义地点离开后接办。这也是秋女士创办组织光复军的指挥机关。

毋忘寇盗满中原啊。

秋女士文字。

秋案案卷局部。

铁汉子徐锡麟。

看哪,这些义士眉目间。

秋瑾原本就是想通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把一批有志革命的乡间会党(说白了就是当地混混)打造成军事干部来领导革命。

其革命同志,原为乡下秀才兼平阳党首领的王金发,后来也随陶成章赴日学习陆军。革命光复之后督绍兴军政府。可叹没像鲁迅所希望那样痛打落水狗,心胸过于宽广,为不再结怨,竟和所谓反动分子沆瀣一气,止步不前。等老袁执掌权利,王不被待见,失权,携库银寓居上海。策划二次革命反袁事败。后向段政府输诚,因不受杀蒋介石之条件,回浙被其原革命同志杀害。翻书时,惊叹那时候以一区区浙江,竟有这许多豪杰人物,一一纳入一弱女子秋瑾麾下风云一时。奇也哉。如今呢?

此乃王金发手书。

大通学堂的隔壁,是一家幼教中心。心思正回旋在血雨腥风,忽闻朗朗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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